最后一名女知青

  作品描写了一名叫娅梅的下乡女知青,虽有男友,但因回城无望,也因与农民张天元产生恋情而留在农村。然而幸福是短暂的,丧子的悲痛及商品大潮的冲击使她离开丈夫返城。历经五年奋斗,她终于事业有成,但婚姻和感情却一直不顺利。这使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寂,于是她又回到当年生活过的乡村,想与丈夫重温旧梦,然而丈夫却要与另一位女人离开乡村到城市去……
作品以一名女知青的经历为主线,以时间为序分成五个部分,从20世纪60年代写到90年代,时间跨度非常大。作家对城乡对峙下的女性命运寄予了深深的理解与同情。

作品描写了一名叫娅梅的下乡女知青,虽有男友,但因回城无望,也因与农民张天元产生恋情而留在农村。然而幸福是短暂的,丧子的悲痛及商品大潮的冲击使她离开丈夫返城。历经五年奋斗,她终于事业有成,但婚姻和感情却一直不顺利。这使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寂,于是她又回到当年生活过的乡村,想与丈夫重温旧梦,然而丈夫却要与另一位女人离开乡村到城市去……
作品以一名女知青的经历为主线,以时间为序分成五个部分,从20世纪60年代写到90年代,时间跨度非常大。作家对城乡对峙下的女性命运寄予了深深的理解与同情。

作者简介

  阎连科,一九五八年生于河南嵩县。现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驻校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情感狱》《最后一名女知青》《生死晶黄》《风雅颂》《炸裂志》等,中短篇小说《年月日》《黄金洞》《耙耧天歌》《朝着东南走》等,散文随笔集多部,《阎连科文集》十二卷。曾获得卡夫卡文学奖、香港世界华文长篇小说奖“红楼梦奖”、马来西亚“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日本twitter文学奖及鲁迅文学奖、老舍文学奖等二十余种国内外文学奖项,两度获国际布克奖提名。其作品被译为日、韩、越、法、英、德、意大利、荷兰、挪威、以色列、西班牙、塞尔维亚等二十种语言,在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出版。

精彩书评

  阎连科天生具有奇幻的想象力,又是当代中国zui具探索勇气的小说家,他的小说从不重复自己的写作经验,每一部都具有小说形式的探索性,开掘着新的令人喜悦的思想深度。他是备受关注而被争议,不是因为备受争议才被关注。
——复旦大学教授,文学评论家陈思和

阎连科的后现代主义讽刺漫画式的作品以极尽夸张的手法戏仿历史文献和寓言叙述,构思十分巧妙。阎连科作品的字里行间盘桓着已故俄国作家果戈理的鬼影,不在于其精炼的手法,而在于其灵魂。
——美国《纽约时报》

中国作家阎连科跻身于大文豪的圣坛绰绰有余。没有人像他那样以小说的形式高屋建瓴地把握社会,其作品具有惊人的震撼力,作品中呈现出摧枯拉朽有时令人绝望的幽默。
——法国《世界报》

阎连科是想象力丰富的讽刺大师。
——英国《卫报》

阎连科在魔幻与现实之间游刃有余。
——意大利《名利场》

中国作家阎连科具备两个重要的特点:他既有写就伟大作品的天赋,又有面对棘手话题的勇气。
——德国《法兰克福箴言报》

实力派作家阎连科与他的作品,是考察中国的文学水准与表达空间的重要坐标。
——日本《世界》杂志

目录

第一部 辉煌狱门
第二部 欢乐家园
第三部 朝着天堂走
第四部 都市之光
第五部 寓意罪孽

精彩书摘

  最后一名女知青
1
黄黄是条极为极为大众的狗,其形象,也平常得十二分可以,往足处去说,也无非同类的一般水平而已。它的不凡之处,在于它记下了许许多多人类的破绽。
在张家营子,黄黄时不时地凝视一日路程之遥的正东。尤在太阳平南时候,它便常常看见这方百姓所托寄以繁衍人世之希望的那脉名山之下,生冷地坐落着一个监狱。狱门的外围,蔓生着悠然野草。不消谁说,草间自然而然开了许多小花,白的或者黄的,粉淡间或浅紫,各色各式,满目琳琅。黄黄还发现,监狱不断地枪毙罪犯,寒凉的枪声,穿过一片温暖的红色,四散开来,自然也走进它的耳朵。这当儿,就会有一阵恶寒,从它背上穿过。它受了一个冷惊,不得不从地上站将起来,朝着正东一阵狂吠。
这时候,狱墙下的野刺红、映山红、仿莲红、金钟红、仲春红,而更多的是满世界的喇叭花,粉粉淡淡,在枪声里红得川流不息,铺天盖地。红艳艳的枪声,朝狱后白果树山升漫时,黄黄便凝视着山腰上的小瓦庙,便见庙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和尚,双手合掌于胸前,念着佛语,普度着芸芸众生。也许在他的普度中,那死了的人,来世或许是一个人物,亦未可知。
山上的小庙早已年久失修,扭歪的墙柱对你说,它的倒塌,不在今日便在明日,决然不会超过后天。然而,小庙却在风雨飘摇之中,终是挺过了许多年月,它伴着监狱一日日地站在山上,却不断地更换它的主人。据说,如今那个和尚,虽非十分的正宗,却也是灵山大寺中正堂住持的同姓同族。情况是否属实,连黄黄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2
正午时分,镇子出现在了黄黄的眼里。
黄黄从山梁上下来,站在一座桥上。镇子比村子要大,且镇子中央,还有一幢楼房,乡村的客车从那开进开出。三月的流水,在桥下青青翠翠地流,舒展如无头无尾的一匹绸布。桥下有镇子上的女人,她们把洗好的衣物,搭在河边的堤上树上,先干的布衫、裤子,便在风中飘飘扬扬,噼啪出猎猎之声。
一个女人说:“听到没?昨儿半夜的枪响。”
另个女人说:“听到了,脆得很。”
黄黄从桥上过去,踩着她们说话的声音,轻轻跃跃。它的两个主人也已上了桥头。走过的山梁子,在她们身后渐次地小下去。黄黄用它的尖嘴咬咬婆婆的裤管,又扯扯儿媳的裤管,便又跳着跑往桥上。儿媳说镇子到了。黄黄望一眼河桥,又抬头望一眼头顶的太阳。太阳爽爽朗朗。奇怪得很,婆婆说,梅,几点了?叫梅的儿媳抹开她的衣袖说,一点了。真是怪得很,婆婆把肩上的包袱另换一个肩头,说每次从张家营子来镇上,无论是天不亮出门,还是太阳走到村头出门,到这桥头总是这个时辰,从不错时。叫梅的儿媳望着婆婆的脸,疑问浮在脸颊之上。婆婆说是真的。上次我去招子庙,吃过早饭才从家里动身,到这儿是这个时辰,桥下有两个媳妇在洗衣物,洗旗子。这次我们半夜起床,走完十里路还不见太阳出,到这儿却还是这个时辰,还有两个女人在洗衣物,洗旗子。
儿媳便笑了。
婆婆正经着一张脸:“真的是这样。”
儿媳说:“不定今天又要扑空了。”
婆婆说:“和尚说过,三天之内,狱里肯定有人要死的。”
儿媳笑笑,也就入了镇子。
镇上笔直的南北大街,劈破了许多民宅,粗暴地横躺在镇子中央。有游街示众的人群穿街而过,威严而又荒凉。
黄黄朝着示众的人群不知山高水低地狂吠起来。儿媳说黄黄,你疯了!
婆婆说:“别提去招子庙的事情了。”
3
午时的镇子,照常是有几分冷清,更何况这个时辰,正是人家的饭时。然在黄黄的眼里,已经远比它的寄籍之地张家营子繁闹了许多。至少在张家营子,见不到有一丛人群,将另外一人捆绑起来,胸前挂一纸牌,让他在背后倒敲着铜锣,慢慢腾腾地穿街而过。而别的人,貌似押解,其实在那人身后,并不真的如何,各自吸着纸烟,闲谈了什么话题,只待那人倒敲的铜锣,声音淡了,或敲得慢了,才想起朝他屁股上踢去一脚,再或拿刚燃的烟头,小心地朝那持锣槌的手上戳烧一下。烧一下,那人就要跳一下,将那铜锣敲得响亮而又均匀,使一条街上,都滚动着铜的声音。只要那铜声响亮,这丛人群,也就各持一身善良,说说笑笑,悠闲得如散步一般。这样的风景,张家营子绝无仅有,就连那叫狐狸的知青,把张家营村的六头耕牛全部杀死,村人也无谁动过他一个指头。
黄黄跟着游街的人众,一跑一跑直到路边的一架井台之上,才忽然想起自己是同主人到白果树山上的招子庙去,而不是来这镇上赶集。回头张望一眼,两个主人远远走在后边,它就不得不坐在井台的青石条上,稍事喘息等她们来到,现出一脸热闹丢失的懊悔。
说起前往监狱的招子庙,黄黄对这宗秘密早已烂熟于心。虽然自己身为一个畜生,无非一条黄狗而已,它却是主人家里极其重要的一员。发生在张家营子的任何一桩事情,它都看在心里。任何一件事情,对主人家有震动,它的胸口都要随之急迫地起伏。说起来,它是同叫梅的女主人一道走进张姓的家门,而成为张家真正的一员。事实上,张家有的事情,它比这年轻的梅知道得更为详尽而具体。
但是,它却总是沉默着不言,它所知道的,你只能从它那双小圆眼中看将出来。那双圆眼,不断地流露出它隐藏秘密的全部漏洞。这时候,它端端坐在井台的一角,冰凉的石条,使它一路的燥热立刻散去,双眼显得神秘而又安详。末梢挂白的尾巴,舒展着贴在石条上,发散着它内心激动的热气,模样儿极像昨夜它卧在年轻的主人身边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是在晚饭以后,村子里静得无声无息,除了村落下面河沟的水声,正艰难地爬上山坡,在各家院落试探着脚步以外,就是夜蝙蝠在头顶的飞响。梅拾掇了锅碗,男主人在屋里批改学生的作业,婆婆从屋里走出来,在月光中迟疑片刻,将梅从灶房唤出,坐到了黄黄的身边。
婆婆说:“梅,你嫁过来两年了吧?”
儿媳说:“有事?”
婆婆说:“我明儿想去白果树山的招子庙。”
儿媳便默下不语,朦胧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清瘦,如同秋天的一片黄叶,写满了将落的苦愁。招子庙的故事,原在下乡之前,本是城里人对乡土社会嘲弄的谈资,年少时听过一笑了之,剩下的只是内心对乡下人愚昧的藐视。如今风云变幻,社会动荡,使自己不得不沦为一个乡下的民办教师。和张老师结婚,也本是为了对命运的解脱,以求一息安定,哪怕一生不再返城,只要心中能有闲适便好。同来落户的知青,断断续续都又返回了郑州,最快的仅下乡三个月,便回省城做了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要知道,当时的政治形势,导致物资极其匮乏,乡下人买不到火柴,用铁镰与石头撞击取火,是常见的事情。而那做售货员的同学,却又专卖火柴、煤油、布匹等日常用品,消息传来,同车来到张家营的八名知青,谁的眼睛都红了半晌。就是最后离开张家营的,也在一家工厂做了三年工人。活虽累些,但工资高得出奇,还在学徒阶段,每月就拿到六十七元的钱。剩下的她,又在张家营孤独地守了整整三年,返城的人每年都有,到她面前却总是没有名额。到了二十八岁,就是在城里说出这个数字,对方也会暗自哎哟一声。她怀着索性做一个农民的心境,完婚两年,却从未有过身孕。当然,她不会同一般女人一样因此自暴自弃。医院的医生又明确说你们夫妻都生理正常,只是年龄大了。怀着信心有安排地进行夫妻生活,月经却总是如期而至,从不错误一天,连怀孕的假象也未曾有过。既然成家,当然渴望膝下有儿有女。要认真说来,倒不怕无女无儿,丈夫是村里的老民办教师,不消说的知书达理,操行高正,为人笃厚;婆婆虽不识字,却因自己是落户的知青,凡事又都让着三分,真的不能生育,想她也不会如常人一样指桑骂槐。可是自己却受不了没有儿女的寂寞。
她用手梳理着黄黄背上的绒毛。问婆婆说:“你不是已经去过了招子庙吗?”
“和尚说无死无生。去的都不是时候。”
“等谁死呢?”
“那监狱不断有人死哩。”
她的手在黄黄的背上忽然僵住,月光在脸上冰出一层青色。房墙下的蛐蛐,咯咯出刀切青菜一样脆生生的叫声。村街上走动的脚步,踢踢踏踏,把从河沟爬上来的流水声,踩得七零八落,如从树冠上漏落的一片片月光。脚步渐渐远去,流水声又弥合着走进院落的时候,她说明儿我和你一起去吧,倒真想看看那和尚招子的戏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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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最后一名女知青
作者:阎连科
出版社:河南文艺出版社
ISBN:9787555903772
豆瓣评分: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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